愿景白皮书

瓶颈在输入,不在输出。

我们做人类的语音输入层。

Razzhood · 2026 年 8 月

命题

所有人都在让 AI 更会回答。

过去几年,这个行业几乎所有的钱和最好的人,都投在同一件事上:让模型答得更准、更快、更像人。这件事做得很好。

但普通人用 AI 的困难从来不在那一头。困难在于:念头来的时候,你没法打字。

走在路上、开着车、洗完澡、半夜醒来、排队、跑步、送完孩子回来的那段路上。那些时刻你有话要说,但你面前没有屏幕,或者有屏幕也腾不出手。等你坐下,那句话已经走了,或者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
输入是稀缺的那一半。而几乎没有人在做它。

我们做什么

人类的语音输入层。

以后也包括视频输入层。

这是环境 AI(Ambient AI),我们也叫它 Aether AI:一层贴着人、随时在场、不占注意力的东西,它不替你思考,只保证你想说的时候有地方说。

它不是边缘 AI(Edge AI)

这两个词在中文里很容易被混起来,所以要说清楚。

边缘 AI 讲的是把 AI 计算放到本地硬件上跑。我们不是。我们的硬件在本地只做一件事——拾音。它不认字、不理解、不做任何推理,只负责把你的声音干净地拿下来。

转成文字发生在手机或电脑上,用的是云端的大模型。硬件不聪明,硬件只负责听清楚。这条分工是故意的,它让硬件可以做得很小、很省电、很便宜,也让模型可以随时换成更好的那个。

单向

你说,它记,交给你。

你说话,它捕获,转成文字。AI 的回答是文字——你回到屏幕前再看。

我们不做实时语音对话。这不是能力不够,是选择。

念头来的那一刻,你要的是别丢掉,不是聊天。对话要求你停下来、投入注意力、等一个回答,然后接着说——而你正在走路、正在开车、正在做别的事。一个要你专心的东西,恰好在你不能专心的时刻找上你。

捕获和对话是两件事。我们只做捕获。

这个选择让整层都变轻了:不需要唤醒词,不需要一直在听,不需要在你耳边说话,也不需要你为了它把手上的事停下来。

低语引擎

把麦克风放到嘴边。

这是我们做每一件硬件时的第一原则,简单到有点不像一个技术。

声压随距离衰减。距离减半,到达麦克风的声压大约翻一倍——6 dB。而背景噪声不会因为麦克风挪近而变小,它在整个空间里是均匀的。所以每缩短一半距离,你抬高的不是一点点信号,是整条信噪比曲线。

一副普通耳机的麦克风离嘴十到十五厘米,在户外只能靠猜。手机拿在手上倒是能到两三厘米,但你得先掏出来、解锁、找到那个界面——念头经不起这三步。

所以任何一件 AI 硬件,核心问题都是同一个:怎么让麦克风离嘴更近,而且不要你多做一个动作。

AI 墨镜的答案是把主麦放在左镜框正中下缘,开孔朝下对着嘴——戴着就是四到七厘米。真的很吵,或者你根本不想被人听见,就把眼镜摘下来举到嘴边,同一颗麦克风来到两到三厘米。没有模式切换,你只是用手把距离缩短了。

我们把这件事叫低语引擎。它的意思是:在这个距离上,你可以非常小声地说话,小到旁边半米的人听不见,它还是听得清楚。

只录自己

隐私有两个方向。

不侵犯别人。一件贴着人的硬件,如果录的是整个房间,它在别人眼里就永远是个问题。我们的判据是主麦和参考麦的音量差:你说话时差 7 到 9 dB,半米外的人到两颗麦几乎等距,差值不到 1 dB,达不到阈值。不需要声纹,不需要模型——是开孔位置决定的。

也保护你自己。这一半更少被提起。在公众场合把一个小硬件凑到嘴边,你可以用几乎是耳语的音量说话。你说了什么,只有你和 AI 知道。

所以它录不了会议。几个人头脑风暴、访谈、上课,这一层做不了,那种场景该用录音笔。这不是缺陷,是同一个决定的另一面。

哲学

极端的克制。

它不思考。不替你判断,不给你建议,不试图成为另一个 AI。市面上聪明的东西已经够多了,少的是一个安静的。

它只做一件事。把你说的话完整地送出去。做不好这一件,别的都不成立;做好了这一件,别的都可以交给别人。

克制不是少做功能,是拒绝成为一个你必须去学的东西。

通用连接器

送到哪儿,由你说了算。

转出来的文字可以进任何一个编程智能体、任何框架、任何一个能打字的输入框。目标你选,我们负责把字放进去。

这里有一个位置上的判断:巨头不会去统一彼此的智能体。没有哪一家有动力把用户平滑地送到对手那里去。这件事只有一个不站队的人能做。

所以我们刻意不做模型,也不打算做。我们要的是那条连线,不是连线的两头。

记忆

你说过的话,是你的。

捕获下来的东西存成 Markdown。AI 读得懂,人也读得懂,随时可以整份导出。你换任何一个 AI 应用,把它带走就行。

我们不锁你。一个靠迁移成本留住人的产品,最后会把力气花在加高墙上,而不是把里面盖好。

但这份记录本身会变成一样别的东西:一份关于你自己怎么想事情的档案。你在什么时候冒出什么念头,什么问题反复出现,哪一条想了三年还没解决。这个东西一年之后的价值,和第一天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
形态

同一层,不同的壳。

输入层不绑在任何一种形态上。壳可以换,第一原则不换:麦克风要能到嘴边,而且只录戴它的那个人。

AI 墨镜

这是我们目前最看重的一种,理由不是它酷。是太阳出来你本来就要戴墨镜——这是唯一一件不需要说服任何人去接受的可穿戴。戒指、项链、吊坠、宠物,都要先赢一场很难的仗:说服一个人改变身上的东西。墨镜不用打这一仗。

主麦在左镜框正中下缘,开孔朝下对着嘴;参考麦在右镜框右上角,开孔朝上背对嘴。播放、音量、接听全部交给手机,跟任何一副蓝牙耳机一样。没有摄像头,没有唤醒词,整机没有一颗会亮的灯——一个物理上录不到旁人的东西,不需要一颗灯替它道歉。

再加上度数。一副配了度数的眼镜,佩戴时长是墨镜的十倍左右。而一个输入层最重要的属性不是它多聪明,是念头来的时候它在不在

以后也会有带相机的版本。到那时候,这一层就不只是语音了。

语音项链

吊坠模块自己带麦克风。要用的时候把吊坠拿起来凑到嘴边——那是这一层能达到的最近的距离。

不用的时候它就是一个吊坠:挂在胸前,或者挂在包上。取下来、说一句、放回去,一共三秒。它最大的好处是完全不改变你穿什么、戴什么。

可陪伴的 AI 宠物

同样的原理,换一个更亲近的壳。它待在桌上、在包里、在孩子手上;要说话的时候把它拿起来,凑近。

一个你本来就愿意随手拿起来的东西,天然满足了「离嘴最近」这个条件。

耳机

最简单的那一支。它可以就是一副普通蓝牙耳机,也可以加一块本地存储再配一个转录应用。要记东西的时候摘一只下来拿在手上凑到嘴边;平时戴在耳朵里;不用的时候装进小布袋当吊坠挂在胸前。

真正入耳的耳机在噪音大的环境里胜过其他所有形态,外面吵的时候它依然是最好的选择。但运动的时候不是——跑起来、骑起来,一副合适的眼镜更合适。

形态会一直变,也应该一直变。第一原则不变。

为什么是现在

三条曲线在 2026 年交叉。

AI 可穿戴。到了它自己的 iPhone 一代时刻。每卖出去一台设备,就是多一个入口。

语音转文字。跨过了可用线。口语、方言、嘈杂环境下的准确率,终于到了你不用回头修的程度。转写从「大致能看」变成「可以直接用」,捕获才有意义。

智能体 AI。变得可靠了。所以那些被捕获下来的话,终于有了值得交付的对象。

护城河

管道是入口,记忆是资产。

位置。我们要占的是人和所有 AI 之间的那条连线,而不是其中任何一个 AI。

有状态,不是无状态。管道谁都能抄。一个人一整年的记忆没人能抄——换掉就意味着从零开始。

稀缺的数据。一份结构化的记录:人在真实生活里到底是怎么驱使 AI 的。这件事发生在屏幕之外,只有一个被戴熟了的入口够得到。

中立。不做模型,不站队,所以谁都能接。

用得越多 → 记忆越深 → 迁移成本越高、数据越稀缺 → 用的人越多。

最后

入口不会只有一个地方。

人和机器之间的语音交互入口——说白了,普通人用 AI 的那个入口——不会长在一样东西上。

它在手机上,在电脑端。也在 AI 眼镜里,在 AI 耳机上,在语音戒指上,在语音项链上,在语音小吊坠上,在一只能陪着你的 AI 宠物身上。

入口不属于最聪明的那个 AI。

它属于你想说话的时候,离你最近的那样东西。